第九章 太白楼会
长安城,太白楼。
这座酒楼是长安城中最为豪华的所在,三层楼阁,飞檐翘角,匾额上"太白楼"三个大字,笔力遒劲,据说出自大唐诗仙李白之手。
酒楼门前,宾客盈门,处处可见身着华服的贵人、商贾、文人墨客。酒楼内,丝竹之声悠扬,酒香弥漫,处处是欢声笑语。
李凝霜和萧夜寒,并肩站在酒楼门前。
李凝霜身着淡蓝道袍,霜华剑悬在腰间,容貌清冷,气质出尘。萧夜寒身着黑色劲装,肩披墨色斗篷,面容清俊,眉宇间带着几分邪气。
两人一正一邪,气质迥异,却并肩而立,颇为引人注目。
"我们怎么进去?"李凝霜道。
萧夜寒微微一笑,神情慵懒。
"太白楼欢迎任何人。"他道,"只要有银子。"
他从袖中取出几枚银锭,放在掌心。
"走吧。"
两人走进太白楼。
酒楼内,宾客盈门,丝竹之声悠扬,酒香弥漫。一楼大厅中,坐着许多商贾和普通宾客,饮酒交谈,欢声笑语。二楼雅座中,坐着许多文人墨客,吟诗作赋,风流雅致。
萧夜寒带着李凝霜,直接走向三楼。
三楼是太白楼的顶层,据说只有贵族和显贵才能进入。
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身着锦衣,神情肃穆。
"两位。"一个守卫道,"三楼只有贵族才能进入。你们……"
萧夜寒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,递给守卫。
那玉牌是墨色的,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,似乎是某种身份证明。
守卫看了一眼玉牌,面色微微一变。
"请进。"他道,恭敬地让开道路。
李凝霜的眼中,闪过一丝疑惑。
萧夜寒的玉牌,是什么身份?
他进入三楼,似乎轻而易举。
"你……"她道,"那玉牌是什么?"
萧夜寒微微一笑,神情神秘。
"九天中人……"他道,"有特殊的身份证明。"
九天的身份证明?
李凝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萧夜寒果然与九天有关。他的父亲是苍天君方乾,他或许有九天的身份证明。
两人走进三楼。
三楼是太白楼的顶层,空间不大,却布置得极为雅致。墙上挂着名人书画,桌上放着精美的酒具,处处可见文人雅士的气息。
阁楼中央,有一张大桌,桌上放着酒壶、酒杯、笔纸。桌旁,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子,身着白色儒袍,须发微乱,神情洒脱,手中握着一杯酒,眼神迷离,似乎醉意朦胧。他的身旁,放着几张纸,纸上写着墨迹淋漓的诗句。
李白。
大唐诗仙。
皓天君。
掌管文化与艺术的九天成员。
李凝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李白。
九天中的皓天君。
他与李倓同为九天成员。
或许……他知道李倓的行踪。
萧夜寒似乎也认出了李白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"李白。"他道,声音低沉,"皓天君。"
李白抬起头,看向两人。
他的眼神迷离,却在看到萧夜寒时,微微清明了一瞬。
"萧夜寒。"他道,声音洒脱,带着几分醉意,"方乾的儿子。"
方乾的儿子。
萧夜寒的身份,被李白一语道破。
萧夜寒的面容微微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"你……知道我?"
"知道。"李白道,"方乾的儿子,我怎会不知道?你的母亲……乾月华,曾是纯阳宫的弟子。她离开纯阳宫后,遇见方乾。之后……有了你。"
乾月华。
萧夜寒的母亲。
死于李家村灭门。
李白知道这一切。
萧夜寒的面容变得更加复杂。
"你……知道我的母亲?"
"知道。"李白道,"乾月华……是个好女子。她死于李家村灭门……可惜。"
他饮了一口酒,看向李凝霜。
"你……"他道,眼神清明,"是李凝霜?"
李凝霜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李白知道她的名字?
"你……知道我?"
"知道。"李白道,"李倓的女儿。纯阳宫祁进的弟子。李家村的遗孤。"
李倓的女儿。
李白一语道破她的身份。
李凝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"你……知道李倓是我的父亲?"
"知道。"李白道,"九天中人,彼此知道很多事情。李倓将你寄养在李家村……是为了隐藏你的身份。"
隐藏身份。
李凝霜道:"为什么要隐藏?"
李白饮了一口酒,神情洒脱。
"因为……"他道,"李倓有敌人。那些敌人,若知道他有女儿,会对你不利。"
"敌人?"李凝霜道,"是谁?"
李白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萧夜寒。
"你的母亲,死于李家村灭门。"他道,"而李家村灭门,是因为有人发现了李凝霜的身份。"
"发现身份?"萧夜寒道,"是谁发现的?"
李白饮了一口酒,眼神迷离。
"那个人……"他道,"也是九天中人。"
九天中人。
李凝霜和萧夜寒的瞳孔,同时收缩。
九天中人,发现了李凝霜的身份,导致了李家村灭门。
那是……九天内部的矛盾?
"是谁?"李凝霜道,声音冰冷。
李白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窗外。
窗外,长安的天空,阳光灿烂,繁华依旧。
"我不能告诉你。"他道,"九天……有九天的规矩。我不能直接告诉你,是谁发现了你的身份。"
不能直接告诉?
李凝霜的眉头紧皱。
"那你……可以告诉我,李倓在哪里吗?"
李白饮了一口酒,看向李凝霜。
"李倓……"他道,"你找李倓,是想问他,为什么隐藏你的身份?为什么让李家村的人死去?"
"是。"李凝霜道。
李白沉默了片刻。
"李倓……"他道,"有自己的考量。他隐藏你的身份,是为了保护你。但他无法保护李家村的所有人。他只能……救你。"
只能救她。
李凝霜的眼中,闪过一丝愤怒。
"他是我父亲。"她道,声音冰冷,"他应该保护我,也应该保护我身边的人。但他只救了我,让李家村的人死去。这……是保护吗?"
李白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几分悲悯。
"江湖……"他道,"有时候,保护一个人,就意味着牺牲其他人。李倓的选择……或许是错的。但他的心,或许是对的。"
"心是对的?"李凝霜道,"他的心是对的?那我养父母的心呢?我弟弟的心呢?李家村所有人的心呢?他们都死了,而李倓的心是对的?"
李白沉默了。
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或许,李倓的选择是对的,也是错的。
江湖,从来没有绝对的正确。
"你……"李白道,"可以去找李倓。他现在,或许在长安的某处。"
"某处?"李凝霜道,"哪里?"
李白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给李凝霜。
那纸上,写着一个地址。
"这是李倓在长安的隐秘住所。"他道,"他或许在那里。但……你要小心。李倓是钧天君,武功深不可测。你……才筑基初期,可能无法与他抗衡。"
李凝霜接过那张纸,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。
"不管多危险。"她道,"我都要找到他。"
李白看着她,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"你……"他道,"很像你的母亲。"
母亲?
李凝霜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"我的母亲……是谁?"
李白饮了一口酒,神情洒脱。
"你的母亲……"他道,"是李倓的妻子。但……她已经死了。"
死了?
李凝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的亲生母亲,已经死了?
"她是怎么死的?"她道。
"死于……"李白道,"某个人的暗杀。"
暗杀?
李凝霜的脑海中,一片混乱。
她的亲生母亲,死于暗杀。
她的养父母,死于灭门。
她的弟弟,死于灭门。
她的身边,所有人都在死去。
"是谁暗杀了我的母亲?"她道,声音颤抖。
李白没有回答。
"我不能告诉你。"他道,"但你……可以去找李倓。李倓……或许会告诉你。"
李凝霜看着那张纸,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。
她的亲生母亲,已经死了。
她的亲生父亲,是李倓。
她的养父母,死于灭门。
她的仇人,或许……也在九天之中。
"谢谢你。"她道,"告诉我这些。"
李白微微一笑,神情洒脱。
"不用谢。"他道,"九天……有自己的规矩,但也有自己的良知。李家村的灭门……是错的。你的养父母死去……是错的。我希望……你能找到真相,找到公正。"
公正。
李凝霜的眼中,闪过一丝希望。
李白,是九天中的皓天君。
但他有良知。
他说,李家村灭门是错的。
他说,希望她能找到公正。
"李白先生。"萧夜寒道,"我的母亲乾月华,死于李家村灭门。你知道……是谁杀了她吗?"
李白看向萧夜寒,眼中带着几分悲悯。
"乾月华……"他道,"是个好女子。她的死……也是错的。我希望……你也能找到真相,找到公正。"
萧夜寒的面容,微微一变,眼中带着几分感激。
"谢谢你。"他道。
李白微微一笑,饮了一口酒。
"去吧。"他道,"去找李倓。或许……你们都能找到答案。"
李凝霜和萧夜寒,向李白点头致谢,然后转身离去。
身后,李白的声音悠悠传来——
"李凝霜……你很像你的母亲。萧夜寒……你很像你的父亲。你们……或许能改变这个江湖。"
改变江湖。
李凝霜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改变江湖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要找到真相。
找到公正。
找到……李倓。
太白楼外。
李凝霜和萧夜寒,并肩站在酒楼门前。
手中,握着李白给的那张纸。
纸上,写着一个地址。
李倓在长安的隐秘住所。
"我们……"萧夜寒道,"什么时候去?"
李凝霜看着那张纸,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。
"今夜。"她道,"今夜,我们就去。"
萧夜寒点了点头。
"好。"
两人并肩,向长安的街道走去。
夕阳的余晖,洒落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在夕阳中,他们像是两个追寻真相的灵魂,并肩而行,走向共同的命运。
李倓。
真相。
公正。
今夜。
他们会找到答案。